一名建築師的思維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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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建築師的思維方式
1975年出生的馬岩松已經是中國建築師中最為聲名卓著的人物之一。

他出生在北京,大學畢業後到耶魯大學去讀了建築學碩士。性格張揚的建築大師紮哈·哈迪德當時正在耶魯做客座教授。畢業之後,馬岩松曾經在紮哈·哈迪德的事務所工作。他也因此被視為紮哈·哈迪德的學生。

2004年,29歲的馬岩松回到北京,開始運營自己的建築師事務所MAD。兩年之後,馬岩松中標了加拿大密西沙加市的最高建築。這也是中國建築師第一次在國際公開競賽裡中標。因為設計方案中讓人印象深刻的曲線,馬岩松設計的大樓也被稱為“夢露大廈”。夢露大廈讓馬岩松一舉成名。此後他開始在國內外拿下了更多的作品,比如,2014年時,星球大戰系列導演喬治·盧卡斯挑選他來建造盧卡斯敘事藝術博物館。

接下來,人們繼續追捧勝利者。世界經濟論壇評選他為全球青年領袖。《快公司》雜誌把他稱為全球建築界最具創造力的十人之一。

可能很多人都會感興趣,是什麼讓馬岩松脫穎而出?在2008年前後一段時間,中國成為國際知名建築師的試驗場。僅僅在北京,引發討論的建築就包括荷蘭建築師雷姆·庫哈斯的CCTV大樓、法國建築師保羅·安德魯設計的國家大劇院、瑞士建築師赫爾佐格和德梅隆設計的鳥巢。建築師這個職業在中國很有市場。但同時,我也見到過和馬岩松年齡差不多的從國外留學回來的建築師,進入大型地產公司後,表現得鬱鬱不得志。

那麼,他獨特的地方是什麼?僅僅是因為運氣讓他拿下了夢露大廈這個讓他一舉成名的項目嗎?他又如何平衡商業化和建築設計本身——毫不誇張地說,這是困擾了很多建築師一生的問題。

自我

我問馬岩松,如果今天碰到一個像自己當年那樣的年輕建築師,他會給對方什麼建議?馬岩松回答:“我會說,讓他成為他自己,讓他勇敢點兒,把自己最自己的東西發揮出來就對了。”

我又問,沒有具體職業路徑選擇的建議嗎?馬岩松想了一下:“回想起來,我就沒問過任何人這種東西。我覺得他自己肯定有主意。”從耶魯建築學院畢業時,他收到了來自院長的建議——院長告訴所有台下未來的建築師,要忘掉在學校時聽到的所有大師的話,要去找自己的聲音。

今天馬岩松也成為了一名成功的建築師,他頻繁給出的建議是,要衝動,要愛護自己的本能,因為如果不去刻意保護,衝動和本能會被日常生活消磨掉。他曾經跟自己的朋友和同事說過好多次,在面對選擇時,要堅持前幾秒最本能的想法。在本能的驅使下,不停地去嘗試,然後慢慢才能建立起自己的風格。當然,這是對建築師和設計師的建議。

馬岩松把2006年以夢露大廈的設計中標加拿大建築稱為完全偶然。但這個偶然的設計其實就是他所謂的“自己”的表現。

當年他回北京建立自己的事務所,樸素的想法就是,終於可以做自己的作品了,“能持續這麼做就很好,哪天贏了一個那就是中獎”。建築領域的設計競賽制度,讓年輕建築師也可以提交自己的作品,和已經成功的建築師一起去爭取建築專案設計機會。即使作品沒有中標,也能拿到一些保底費。

馬岩松當時有兩個座標,一個是他的老師紮哈·哈迪德,“她十年沒有建成的東西,也不影響她成為一個很了不起的建築師”;另一個座標是,在學校時,他一邊交著學費,一邊在找自己做作品的機會,“現在起碼不交學費了”。

他感謝競標制度讓自己在開始的兩年能有維持事務所的收入;但另一方面他又認為競賽制度會對建築師形成腐蝕——“它惡化了建築師的態度,讓他們對待世界的態度都會改變,想成功的辦法就是得到別人的認可。所以很多變成了所謂政治正確,弄點兒綠色、弄點兒節能,所有這些都是去獻媚評審的標準。”

馬岩松為什麼能夠逃脫競賽制度對自己的腐蝕呢?原因是,儘管他偶爾會贏下競標,但更多時候他都是第二名。所以那時,他堅信第二名才是最好的,因為,“第二名是他們欣賞,但又覺得有風險的,第一名是最保險的”,“我那時候是以第二名為榮的,或者給了我第一名,後來又說這個實現起來很有問題,這些我都覺得是對我的一種承認。我沒有認為這是問題,也沒有說想改變自己。”

直到2006年,出現了那個被很多媒體描述過的瞬間。馬岩松的一個設計在中國的某個競賽裡中了標,但最後卻被認為難以實現。這時他已經承受了兩年“紙上建築師”的嘲笑。於是,他賭氣似地去尋找在西方的機會。

夢露大廈是他提交的第一個海外競賽項目。一方面,他稱之為“完全是偶然”,另一方面,他又說,“現在想起來,這可能就是你把最衝動的、最本能的那個情感給表現出來了。當時的創意,這個樓是七扭八歪好像飄在那兒。後來其實蓋好已經不太一樣了,規整很多。但一開始為什麼會有那個創意?就是積累了很久的對西方主導的建築的不滿,有長期的那種影響,才會突然出來這麼一個東西。”

直到今天,馬岩松仍然認為自己走過的這條路,其他年輕建築師也可以走。馬岩松說:“年輕建築師唯一能證明自己價值的辦法就是通過作品,無論這個作品是能建還是不能建。在建築史上有影響的作品,有的是建成的,有的是沒有建成的。無論建成或建不成,它如果有思想上的影響力、有開創性,都不影響它的重量。一定要通過他的作品來表現他的才華。當然重要的項目,所謂地標的項目,他如果有才華慢慢會找到他,但不可能一上來就是。”

 

感性

馬岩松喜歡把建築師同藝術家相比。雖然建築同商業的關係更為緊密。建築從設計出來到變成現實,中間需要大量的資本投入。建築師必須擁有支持他的業主。所以,才會有建築師說,衡量建築師優劣的一個標準是,他是否始終能拿到專案。

藝術家風格的建築師要更為自我。即使在剛開始沒有項目可做的時候,馬岩松也沒有萌生出要去認識某個業主,爭取為他設計建築的想法。“要認識人,人家才給你機會的話,我覺得是一個問題,你認識他了,你就可能會知道他的需求。我們一開始全是競賽,都沒見過對方,設計完了就發出去,它是一個作品,是一個不停地自我表達,成為一種慣性了。”

後來他的事務所有了專案之後,他仍然延續這種狀態,不會刻意去見業主,而是交給專業的同事去同業主溝通。

換一個角度想,這種獨特反而成為他的優勢。畢竟,市場上從來就不缺乏願意去討好業主的建築師。尤其是今天。馬岩松說:“今天這個社會是非常商業的,資本和權力的控制力非常強,我覺得是有史以來最強的一個時期。”

他希望能保持不合作的態度。馬岩松創辦的事務所名字叫MAD,如果按照拼音的讀法,就是一聲表示反抗的“媽的”。他敬仰的是過去的一代建築大師們,包括紮哈·哈迪德、雷姆·庫哈斯等。他把他們稱為英雄主義的一代建築師。在這些人中,庫哈斯原本是個記者、安藤忠雄是個拳擊手、弗蘭克·蓋裡做過卡車司機。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自己的獨特氣質。

他也不認為頂尖的建築師應該分高下,“分不出來,就是不同的流派、不同的人”,“如果看上一代建築師,紮哈、弗蘭克·蓋裡、庫哈斯,不管他們信的東西你信不信,他們互相之間是絕對不一樣的,而且他們都堅信自己能夠做出好的作品,現在整個比起來缺少這種多樣性。商業的氣氛讓很多建築師為了所謂的成功,變成一種更容易被接受的狀態,不讚賞這種很有個性的、反叛的人。所以年輕人會說怎麼才能成功啊?那個時代怎麼會有人問這個呢?我就想幹嘛幹嘛,他們根本就不問這些。”

建築師不應該是商業化的、很著名的、被歡迎的、合作的、好溝通的;建築師應該是有個性的、有批判力的、有獨立觀點的、跟主流劃清界限的,“這是那些最偉大建築師的特質”。但是,馬岩松說:“這些特質現在基本上消失了,最成功的建築師是合作最好的建築師,因為他們最能獲得機會。”

在說這些話時,一方面,是一個成功的建築師在展示自己的批判性,他批判讓自己成功的背景;另一方面,是馬岩松狡猾或真心誠意地把自己放在偉大建築師的行列。

不過,無論如何,他相信這是讓他跟其他人不同的關鍵:批判、獨立、理想主義。馬岩松說:“我們跟別人的不一樣可能就在這點。我們相信建築是一個情感的活動。我們談建築的時候,不是只在談一個簡單的物質空間,不是只在談它的經濟屬性和物理屬性,也要談它的精神和感覺。我看重感性,這也是我一開始對建築的看法,它是感性的,不是只是邏輯的和理性的,它能觸及到人的情感,這是吸引我的地方。”

從這個角度講,他認為今天的中國仍然是年輕建築師出頭的最好時代。因為,首先中國仍然有很多創作的機會;其次,“這個環境相對貧瘠,大家做的東西還是比較統一,如果有不一樣的人,他的才華還是能被人們關注到。”

無論是運營一家建築師事務所,還是把一棟建築從設計變成現實,都是一個複雜的、理性的、涉及到各方面利益的過程。感性會損害這個過程嗎?馬岩松用建築師弗蘭克·蓋裡的例子為自己辯護。

弗蘭克·蓋裡的建築,被認為非常高科技,擁有奇特的不規則的曲線。但是蓋裡甚至不會用電腦。他仍然用筆劃圖,畫完圖之後會有人來幫他做模型。然後他再去確認模型的感覺是否對。“有很多的技術力量圍繞在他的靈魂周邊。但最重要的是他的藝術感。如果他沒感覺,所有這些技術都產生不了建築。他是創造者。技術圍繞他,實現他的想法。理性的過程和集體的過程都是需要的,但感性是給建築靈魂的東西。建築師必須把自己獨特的靈魂寄託在這個空間裡。”

某種程度上,馬岩松今天已經得到了可以持續保持自己的獨特的特權。他的絕大部分客戶都是找上門來的。用他的話說,“基本上都是一個人突然迷戀了你。對你的作品或者對你本人他認可了,然後就說要合作。”。

除了類似於美術館和劇院這樣的公共文化項目,他也很少再參加設計方案競賽。因為在他看來,如果業主不理解一個建築師,要讓建築師去證明自己比別人強,本身就出現了問題。而且,對於好的建築師而言,並不存在誰強過誰,大家只是不同。“更好的一個狀態是,他就是欣賞你,任何東西他都非常欣賞,這是最理想的狀態。恰恰很多好的作品都是這麼產生的。”如果一個項目邀請了風格非常不同的建築師參加,他只會覺得很奇怪。

馬岩松半開玩笑地說:“其實西班牙建築大師高迪的業主就一直是同一個人。我每次都跟我的業主講這個故事,我就特希望他們說,我也要變成這樣的人,反復來找你。”

 

價值觀

如果從一個外部觀察者視角簡單粗暴地概括,馬岩松走過的路徑是:成立自己的工作室,拿下自己的第一個標誌性建築,然後是做更多的專案和標誌性建築,接下來,嘗試自己的價值觀輸出。2014年時,馬岩松出版了《山水城市》。這本書的介紹說,它是馬岩松的建築宣言。

馬岩松說,他因為偶然的一次機會,看到了科學家錢學森“山水城市”的說法。錢學森在寫給建築學家吳良鏞的一封信中說:“有沒有一種現代的城市是可以和自然互相生長,充滿了詩情畫意,人生活在其中也會感到幸福?”用馬岩松自己的話,是城市既現代,又具備古典東方城市的美。

他認為自己潛移默化受到了中國古典城市的影響。比如,他小時候生活的北京。現在看來,他會認為那時候他生活的北京,“有景山,有後海,游泳、爬山,胡同裡各種玩,城市生活是很豐富的,城市又有自然的感覺,而不是分開的。四合院也有街坊鄰里,有樹,可以上房頂,都是這種記憶。”

與此同時,它還擁有人文屬性,如果北京沒有鼓樓和景山,只有山和水,也不夠。因此,山水城市,不是一個中央公園式的自然,還有能給人歸屬感的文化的認同在其中。於是,他開始有意識地去學習一些古典的美學。山水城市,就是他要輸出的價值觀。

後來,他把自己的作品拿給跟錢學森有書信往來的一位建築理論家和歷史學家顧孟潮看。這位歷史學家說,如果錢學森看到你的作品,應該會很高興。

馬岩松在《山水城市》裡寫:這是一次穿越二十年的相遇。他認為自己的作品跟錢學森的山水城市的說法有很多共鳴,因此,想要再去介紹一遍,“因為大家關注我,可能就會再看看這是什麼”。

這本書裡充滿了對城市和建築現狀的不滿,他稱之為“貨架城市”和“權力和資本的紀念碑”。馬岩松非常直白地講,他認為中國城市化的30年,“整個文化和經濟發展模式都是抄西方城市的”,中國城市學習了西方城市的理性和邏輯感,拋棄掉傳統東方的感性和美。但是,另一方面,他又要強調,自己並不是對傳統價值有特別的依戀。他只是在繼承並且反抗他視為英雄的那一代建築師,對未來的建築和城市提出自己的看法。

2004年剛剛回國時,馬岩松其實還有一點優越感,畢竟,他在耶魯大學建築學院接受了最時髦的建築學教育。跟他同時期回國的一些建築師,直接把學生作業拿出來,就被變成了先鋒建築師。

兩年之後,夢露大廈的中標,產生了一個直接效果,“我出名了,以前(他們)不認可我,現在他們認可我了。”他能記得,中標的新聞剛剛報出來時,還有人認為是他為了炒作而製造的假新聞。

但是,很快,馬岩松就提醒自己,“他們其實屈服於西方對我的認可。”

接下來,在短短的興奮之後他開始反抗,“我去那兒不是希望別人接受我,而是我批判了西方城市的做法,我做的東西跟所有北美的那些樓不一樣。在西方就會有人問,你這個大樓是東方的嗎?你是中國人,你是怎麼回事兒?我才開始去挖掘我到底怎麼回事兒,我才越來越開始發現剛才說傳統的有些智慧。幾年以後有了《山水城市》這本書。我突然從一個所有人都認為我跟古典不沾邊的人,到受到古典的影響。”

從他的角度看,中國的城市規劃和設計非常保守。儘管站在我的角度來看,北京能夠在長安街上建起庫哈斯設計的CCTV大樓,證明自己能夠接受與眾不同的建築。馬岩松的解釋是:“我說的保守,是指西方現代主義已經發展完了,但現在中國反而特別認可它,沒有多種的方向和質疑,沒有不同的東西。我們的質疑和反叛讓我們跟別人不一樣。別人好像是中國現代化發展洪流裡統一集體前進的狀態,我們不太喜歡參與那種感覺。”

到今天,事務所的專案有一半是在國外,馬岩松每年也會有一半的時間待在海外。他已經是在西方人眼中最成功也最全球化的中國建築師之一。但馬岩松的態度是,“我出去不是要全球化。西方不需要講全球化。我希望在作品裡能把同西方的對抗和不合作表達得更強烈。要不然我大老遠跑過去,跟他們做的差不多,想的也一樣,就沒什麼意思了。我希望它在說一個新的東西,這個東西裡面又能看出東方的影響。”

 

特別

馬岩松有時候會想,如果他是一個外星人,從天空俯瞰人類的城市,在決定要毀滅這些代表人類文明的城市和城市中的建築物之前,他會對哪些建築手下留情?結論是,他會留下像故宮這樣的老建築。他也想,這不是沒有道理,畢竟過去人類經過那麼多次戰爭,這些建築不也都是被交戰雙方保護的嗎?

因此,人類對一些建築的價值,其實是有共識的。

他自己對建築價值的判斷是,“能觸達人性的建築,長時間能對人有影響的、感人的,可能就是挺好的建築。”在《山水城市》裡,馬岩松寫過他第一次去看建築師路易士·康的作品以撒生物研究學院的經歷。在一個深夜,他翻牆進去,站在這座建築裡,“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戰慄。”而且他相信,一百年後,人們來到這座建築還會有同樣的感動。

建築不是建築師的作品,也不是業主的作品,站在歷史的角度看,“不管是業主還是建築師,都是很臨時的”,“但這個東西是不是能成為一個文明的記載,是一個臨時的功能性的東西,還是一個笑話,那是很多人共同造成的。”因此,建築其實代表的是一個集體的理想,而不僅僅是建築師個人。

當馬岩松要做一項建築的設計的時候,他最先會考慮的是環境,“在這個地點這個時間,做一個什麼樣的事是合適的。”環境,包括周邊環境和歷史環境,本身就在對建築師提問,建築師需要回答這個問題。“在一個歷史敏感地區或者一個自然風光的地區,在一個經濟欠發達地區或者在香港最核心的地區,不同地方你想說的話是不同的。要讓這個建築最後能屬於這個地方,跟放在別的地方不一樣。”

他還是感慨:“這個時代很有意思,一方面好像在強調個人主義,但同時又有很強大的規則,讓個人的東西發揮不出來。”

於是,建築師們涇渭分明分成了三類:有一類善於合作因此獲得了世俗成功;有一類是小清新的生活化的建築師,用他的話說,“有點設計,但其實沒什麼歷史感,也沒什麼抱負,就是有點不一樣,一看挺有趣,可以滿足大眾對個性和不同的要求”;還有一類是固守知識份子情節的非商業建築師,他們強調自己要同體質和商業保持距離,結果作品全都在一些不起眼的地方。

“唯獨缺少柯布西耶式的個人英雄主義的建築師”,他們相信自己能夠用建築去改造社會。

但是,想要用自己的英雄主義和建築理想去改造社會的建築師,就會面對一個兩難:如果希望得到項目,就要採取合作的姿態;如果過於合作,就會喪失掉自己的獨特性。

馬岩松的回答是:“建築師應該首先意識到自己註定是一個悲劇人物,他必須有理想然後實現不了。他必須去說未來是什麼,但是他肯定實現不了。他不能拒不參與。”

馬岩松的思維方式的確是偏藝術家的。他強調感性、強調要保護衝動、總是建議年輕的建築師要保持自我。開始創辦自己的事務所時他一個客戶都沒有;在成名之後,他提醒自己要保持批判姿態,宣揚建築師的英雄主義,甚至強調做悲劇人物也無所謂。

所有這一切都是反成功學的。但是他卻又的確“成功”了。

為什麼會這樣?是因為他的才華和運氣嗎?運氣的確會偏愛有才華的人,而且,如果你有才華到一定程度,就連大眾都會選擇原諒你的缺點。所以我們才會看到人格缺陷的天才。

但其實仔細想想,所有這些特質,造就的是一個人的不同。而只有不同和特別才能夠被人記住。他推崇的那些英雄一代的建築師們,庫哈斯是這樣、紮哈·哈迪德是這樣、弗蘭克·蓋裡是這樣,甚至安藤忠雄也是這樣。他們的談話方式、性格和建築,都是特別的。就像約伯斯說的那句話,你可以不喜歡他們,但你就是沒有辦法忽視他們。

作者:李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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